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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曼的自律与激情

作者:本站 | 分类:现代诗歌| 浏览:78

托马斯·曼的自律与激情

童年游戏世界里的英雄气概,成年后就表现为要占据文学奥林匹斯山某座山头的雄心,以及一种天降大任的责任心。 1929年,托马斯·曼因《布登勃洛克一家》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消息传到德国,托马斯·曼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诺奖对他而言是一件“预料之中”的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这部关于吕贝克大家族兴衰史的长篇全面体现了曼的创作雄心和反讽天赋,书里面的人物,据说都能和当地的人物一一对上号,从此故乡的人们对他耿耿于怀。

直到托马斯·曼的垂暮之年,故乡才和他冰释前嫌,重又握手言欢。

曼的雄心还表现在对知识的吸纳和呈现上。

几乎,在每一部小说启程之前,托马斯·曼都会收集大量相关领域的素材和知识,哲学、音乐、历史,自然科学,曼深入钻研,常常达到极为专业的水准。 因此,曼的作品对读者的智性和耐心是个巨大的挑战,使我这个在大学里教德语谋生的读者,文学的肠胃亦大有不堪消受之感,常常防御性地掉转头,走下他的重重“魔山”。 托马斯·曼也绝不是海明威那样以“简洁”著称的作家,他喜欢使用长句,仿佛有用一个句子去捕捉一切的雄心。

精美繁复的长句,如同“反讽崇拜”一样,成为他的个人风格标签,熟悉他的读者能“闻香识人”般,凭借句子散发的气息就能嗅出托马斯·曼的味道。 在《死于威尼斯》这个杰出的中篇里,随处可见一个句子跨越七八行,甚至十五六行,严整细腻如他的衣装。

这也许是语言天赋、世家遗风和时代气质相互作用的结果,一言蔽之——一种高级文风。 我可以想象一百年前托马斯·曼坐在慕尼黑豪宅那张孤独的写字桌前,给某一个长句点上完美的句号后,嘴角泛起的一丝微笑,似乎在说,瞧,这才是德语之风范,德意志精神的化身!构成另一重阅读障碍的,是庞大的页数。

托马斯·曼的“日产量”并不高,这反而更让人讶异于其作品的厚度和总产的丰富。

这背后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创作机制”呢?在《我的工作方式》这篇自述性短文里,我找到了答案,我见识到一种原本“谦虚”的写作计划如何突破自我限定,逐渐膨胀、壮大,成为皇皇巨制。 比如,曼原本只打算写二百五十页的长篇《布登勃洛克一家》,最终厚达六百多页;《死于威尼斯》起稿时只是为杂志写的一个小短篇,最终成为八十页中篇绝唱;《魔山》最初的打算不过是一部羊人剧的规模,出版时却厚达七百页。 这种不断扩充、不断深入的写作,用曼自己的话来说,如同“钻井”,如同“结晶”,是“由外向内的聚拢”。 曼坦言,他对写作规模的“错误估计”,源自他在写作中“全然交付自身”的冲动。

在这篇短文末尾,托马斯·曼来了一个意外的、令人惊心的转调:“或许,这种对完美的孜孜以求归根结底是对死亡的恐惧。 ”托马斯·曼一生钟情音乐和哲学,一旦提及,笔端或激情四溢,或深情难已,这样的情形往往发生在他的散文里。 在《多难伟大的理查德·瓦格纳》这篇杰出的散文里,托马斯·曼尽情抒写他对瓦格纳音乐的热爱,毫不吝惜使用高强度的语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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